南京政協
用戶名
密 碼
標準版
個人主頁
登錄
重置
十一运夺金任三短期
首頁 > 南京史話
追尋明清時期的南京大校場
[發布日期:2019-06-11]   本文已被瀏覽過: 次   字號:

 

南京大校場是一個有歷史、有故事的地方。近百年來,它主要以大校場機場和中國空軍基地而聞名于世。在進入機聲隆隆、槍炮轟鳴的民國大校場之前,讓我們先循著舊時文獻的線索,去追尋它的前世——明清時期那鋒鏑鳴響、人馬喧騰的大教場。因其與小教場關系密切,并略述及之。

大校場本是大教場

南京大校場原名大教場,是明朝京軍大教場的故地。所謂教場,簡言之,就是舊時練兵、訓馬、檢閱、比武的專門場地。

在正史中,“教場”之名首見于《舊五代史·梁書·太祖紀》:乾化元年(911年)十月“丙子,帝御城東教場閱兵,諸軍都指揮、北面招討使、太尉楊師厚總領鐵馬步甲十萬,廣亙十數里陳焉。士卒之雄銳,部隊之嚴肅,旌旗之雜遝,戈甲之照耀,屹若山岳,勢動天地,帝甚悅焉。”寥寥數語間,梁太祖朱溫在教場檢閱軍隊的宏大場面如在眼前。

歷史上教場這一軍事設施的出現,要遠早于五代,只是此前罕有文獻記載。今山東茌平縣尚有“教場鋪”遺址,相傳是戰國時期孟嘗君練兵的地方。到了唐朝,詩人楊巨源《贈鄰家老將》一詩中已有“拂雪陳師祭,沖風立教場”的生動描寫。宋朝以后的相關記載較多。據《宋史·高宗本紀》載,紹興五年(1135年),高宗下令“置諸州軍教場,選兵專習弓弩,立格按試。”到了明代,教場的設置更加廣泛,可以說,大凡有駐軍的地方都設有教場。

近代以來,各地教場盡數廢棄,原址面目全非,但作為地名,仍在北京、南京、重慶、寧波、南昌、鎮江等許多地方留存。不過,在傳延的過程中,由于本相罕為人知,導致文字訛用,出現了“校場”“較場”等不同寫法,“教場”之本名反成了歷史陳跡。南京的大校場、重慶的較場口,就是典型的例子。

 

明朝設立大小教場和神機營

 

朱元璋定鼎金陵(應天)后,依山傍水修建了規模宏大的城墻,用以護衛京城,在城東建設皇城、宮城,并在城內外設立大、小兩教場,供駐軍訓練。

大、小教場的設置,與明朝的兵制有很大的關系。據《明史·兵志》載:“初,太祖建統軍元帥府,統諸路武勇。尋改大都督府,以兄子文正為大都督,節制中外諸軍。京城內外置大、小二場,分教四十八衛卒。已,又分前、后、中、左、右五軍都督府。洪武四年,士卒之數二十萬七千八百有奇。”明朝軍隊實行衛所制度,每5600人為一衛,其下設有千戶所(凡1120人)、百戶所(凡112人)。為保障中樞,朱元璋將最精銳的軍隊安置于京城一帶,分為48衛,合計20余萬人,由五軍都督府直轄。大、小教場就是48衛首都衛戍部隊日常操練的地方。

明成祖北遷后,應天成為留都,稱南京,仍保留與北京配套的都城建制,包括駐軍,“以體例北京,拱護都城,而重祖宗根本之地。”但駐軍數量自然有所削減,到萬歷年間,“大小二場,新舊官軍二萬三千有余”,已不足初期的十分之一。明神宗曾采納參贊尚書王璘建議,南京駐軍“如北京各邊,三千一百二十人為一枝,每枝分中、左、右哨,得兵七枝。余置旗鼓下,備各營缺。”

明廷先后在南京設置的軍事基地,除步兵為主的大、小教場外,還有火器軍的神機營和水軍的新江口、浦子口等。“凡大小教場操練軍士,新江口操習戰船,神機營演放火器,俱各府公侯伯都督及都指揮等官專管。”以上各處均養有軍馬。嘉靖九年(1530年),兵部“準印烙南京各營馬匹,大教‘大’字,小教‘小’字,新江口用‘新’字,神機營‘中’字,浦子口用‘正’字為記,以便查考。

以上各處,大多位于城外,地處城內者只有小教場。據《鐘南淮北區域志》載,“小教場,俗呼‘小營’,古樂游苑也。”在明宮城西北太平門內,覆舟山(小九華山)以南,是城防部隊西十八衛的日常操練之地。

從清人所繪《明都城圖》上看,大教場位于城東南通濟門、正陽門(即光華門)外,秦淮河以南、以西,土山、方山以北,中和橋東南,上方門西北(實際范圍要小一些),其地較小教場為寬闊。神機營原設于城內,“與大、小二教場同練,軍士常操不息,風雨方免”。成化九年(1473年),為便于管理,乃移至城外,遂與大教場毗鄰。嘉靖年間,“兵部尚書李遂奏請定議南京增設都督坐營官,許其奏帶家兵,大教場坐營都督八十人,神機營、小教場六十人。”由此可見,明朝大教場之地位,當在小教場、神機營之上。

 

清朝大、小教場興衰

 

入清后,南京降為江寧府,為江南省城和兩江總督駐地,明故宮一帶成為旗軍駐防城(又叫“滿城”)。有清一代,小教場地位依然重要,“為綠營訓練之所及三年大比試武生于此。清時車駕南巡,皆閱鎮將射于教場中,有演武臺。”(《鐘南淮北區域志》)當時,武科舉的小教場與文科舉的江南貢院,并為江南科舉的兩大考場,建有廳堂(為考官閱武評判之所)、武廟及演武廳(為將軍、都統演武之地),故小教場又被叫作“演武廳”“演武場”。

與小教場相比,此時的大教場則黯然失色,幾乎完全被廢棄,由旗人圈占為旗地。在清人所繪的《國朝省城圖》中,大教場的位置被標注為“教場故地”。

關于清朝的大教場,許多資料都提到康熙帝的南巡。康熙一生六次南巡,曾數次親臨“江寧教場”。據《清實錄》載:“康熙二十三年(1685年)甲子,上幸江寧教場,命各將軍、副都統、總兵等官及內大臣、侍衛等射。上親射,右發五矢五中,左發五矢四中。士民觀者以數萬計,皆踴躍蹈舞,歡呼動地。”康熙二十七年(1689年),康熙帝第二次南巡,又在江寧教場大宴文武群臣,觀看比武。這次閱兵的壯觀場面在著名的《康熙南巡圖》中有生動的展現。康熙帝曾作詩紀之曰:“瑞云捧日曉初晴,麗景天開羽仗明。扈蹕赳桓多絳灌,分行俊譽盡璁珩。三漿滿浥沾須遍,五載南巡澤再傾(自甲子南巡今已五載)。文穆武恬慚化理,萬方無事宴升平。”以詩論并不出彩,但對于今人想見當日盛況,不無幫助。關于此次閱兵的地點,說法不一,或云大教場,或云小教場。因為尚未發現大教場在清朝繼續使用的確切證據,本人傾向于后者。是耶非耶,還有待于進一步考證。

 

太平軍、清軍鏖戰七橋甕

 

清朝的大教場,作為駐軍訓練場所的功能雖然大不如前,但因其地處要沖,戰略地位依然重要,每逢戰事發生,常為必爭之地。太平天國時期,太平軍與清軍就曾數度鏖戰于此。

太平天國定都南京(改名天京)后,太平軍即與清軍江南大營各部沿城東護城河、秦淮河形成對峙之勢。這時,位于大教場東北方秦淮河上的七橋甕顯得尤為重要。太平軍在這里設置重兵把守,多次出擊對岸清軍,并取得佳績。其中,1854年9月七橋甕之戰中,清江寧將軍蘇布通阿重傷殞命。1856年6月,太平軍攻破江南大營之役中,七橋甕之戰也是最重要的戰斗之一,對于解除清廷對天京的三年之圍意義甚大。

在后來的天京保衛戰中,作為天京外輔,大教場一帶仍為清軍重點攻略的目標。據《清史稿·洪秀全傳》載:同治三年(1863年)九月,清“江寧軍自攻克江東橋、上方橋,而城東數隘未下,近城者曰中和橋,曰雙橋,曰七橋甕,稍遠者曰方山、土山,曰上方門、高橋門,迤南則為秣陵,以至博望鎮,皆金陵外輔也。(曾)國荃以東路未平,不能制寇死命,令諸軍東渡。提督蕭衍慶過河破五壘,城寇出爭,擊退之,遂克上方門、高橋門、雙橋門。右路方山、土山之寇亦棄壘而奔。七橋甕踞寇倉皇欲遁,而城中忽出大股來援,兩軍相搏,總兵蕭孚泗乘夜縱火,寇冒火突出,遂克七橋甕。”七橋甕既失,光華門、通濟門完全暴露在湘軍面前,太平軍只能依據城墻、堅守城門,做最后的拼殺…… 

時光荏苒,一百五十多年過去了。如今硝煙已逝,甕橋猶在,橋下秦淮河水緩緩流淌,似乎在述說著無盡的往事……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作者:劉傳吉

下一篇:康王泥馬渡夾江
[關閉窗口]
南京政協
南京市政協 主辦單位
建議使用分辨率:1024*768 IE8.0及以上版本瀏覽
南京市信息中心 支持單位
蘇ICP備05011449號-1
您是第 位瀏覽者
委員之家機關工作平臺